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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岁“老兵”见证营区沧桑变化,它眼中的军人是这样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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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今年一百岁了,已经有将近70年“军龄”,算是这个大院里资历最深的。我的枝叶繁茂,却少有人来我的树荫下纳凉,他们总是匆匆走过我的身边,不曾驻足。

看着旁边训练场上晒成酱紫色的士兵,我好想过去庇荫他们,却只能站在原地。我努力地展了展我的枝芽,希望我庞大的树冠,能给他们带来哪怕一丝的阴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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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料图 文志鹏 摄

70年风吹雨打,我早已从战士们那里学会了什么是坚韧。雨来时我不动如山,风吹时我依旧挺拔。

我是部队大院里的一颗老树,我的根早已深深扎进大院的土壤里。

我仿佛活成了历史,成为了大院里的一道风景,新入伍的官兵都会来看看我这棵百年老树,那些来大院公干的陌生脸庞,也过来拍拍我的树干。

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孩子,喜欢在我的树枝下嬉戏,他们多是被来加班的父亲带来。我粗壮的枝干本需要几个成年人才能合抱,他们却总将小小的身躯紧贴在我的树干上,试图用胳膊将我合围。孩子们天真的笑,回荡在训练场。这时,我会将最靠近天空的叶子又向上伸一伸,感受着阳光带给我的阵阵惬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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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“战位”距离女兵宿舍不远。惯看铁马豪情,有这些女兵相伴,日子也变得多彩起来。冬天,她们会来摇摇我的树枝,让枝上的积雪落在她们头上;夏天,她们会来摘走一两片叶子,夹在书里。

她们从我的枝桠下经过,挽着手,低声私语,偶尔传出的刻意压低的笑,会将沉睡在时间里的我唤醒。每当这时,我总会恶作剧般将树枝上摇摇欲坠的叶子抖落在她们的头上,欣赏般看着她们惊讶的表情。

其实,更多的时候,是整齐的队列在我面前经过。队列中的脸都是相似的——黝黑、坚毅,这是中国军人的脸庞。我看了70年的沧桑变化,70年的人来人往,早已记不清他们的脸。可我记得,他们都是一样的英姿挺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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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不记得的好——那个为我修剪树枝的小战士,你现在在哪里?那个替我刷上石灰水驱除病害的老班长,你是否过得美满幸福?那个总来我树下自言自语的小中尉,你如今有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?人间至苦是离别,还是不记得的好。

70年驻守,我见证着大院一点一滴的变化。70年里,我看着营房修缮了多次、看着迷彩服更新换代、看着一茬又一茬人在营区里接力,各司其职、恪尽职守。

70年,我是一棵老树,我也是一名士兵,把根深深扎进泥土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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